2016年7月19日,一场特大暴雨突袭燕赵大地。本次降雨强度大于1963年和1996年两次洪灾的最高值,实属罕见。大雨如注,洪流滚滚,邢台全境大小水库、河道水位暴涨,全线告急,多处漫堤决口……

  像每次暴雨来袭时一样,邢台市市政维护管理处排水女工吴迪和全体队员,早已奔赴防汛抢修一线。吴迪的丈夫是巡警,在此关键时刻也奔赴一线执行任务,家里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。一直忙碌到深夜,不知道孩子们是否能吃上一口饭、喝上一口水,作为母亲的吴迪心中忐忑不安,坚持要回家看看。同事拗不过她送她回家,半路上遇大水挡路,实在怕有危险,不得已返回单位,只能打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,哪怕叮嘱喝上口热水也好。吴迪扛过了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,此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……

  90后女孩王楠,大学毕业就到了排水班。2015年第一次下井时,面对深不见底的恐惧,让她几近崩溃。在班长和团队一直的鼓励下,她克服所有困难坚持完成了任务。因为这份工作超乎寻常的苦、脏、累,她和家人不知道争吵过多少次。但坚持下来,她逐渐感受到奉献的意义和付出的快乐,也逐步得到家人的理解。“现在我的大学同学如果看到有掏下水道的,就会开玩笑说,看看有没有王楠。”谈及此,她青春的脸上洋溢着笃定和阳光。

  她们是河北邢台市市政维护管理处女子排水班(以下简称“排水班”)12名女队员的缩影。排水班成立于2012年,负责邢台市信都区主要街道排水管网的清挖疏通养护、破损便道和沿石维修、井圈井盖更换、防汛等工作。其中雨水管网约300公里,雨水检查井近6000座,雨水收水口9527座,地下管道26万余米。女队员们不怕脏、不怕累,无怨无悔,以女性特有的认真仔细、踏实肯干的作风,守护着城市的“地下肠道”,被誉为“管道玫瑰”。

  她们的身影,在大街小巷忙碌,成为最美的一道风景线;她们的故事,在很多群口中传颂,成为无数人人点赞的正能量。

清挖疏通排水管网,守护城市“地下血管”

  干净整洁的街道,一派清新亮丽。很少有人会关注到,黑暗却无限的地下管网,有这样一群忙碌着与脏和臭奋战的女队员。

  我们平时碰到下井作业,一般都会绕行,在排水班工作现场,记者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了她们的工作场景:打开井盖通风,一股恶臭从井口冒出。先把系着长绳子上的气体检测仪送到井内,确认井下气体在安全范围。随后,穿上沉重繁琐的防水服等全套装备,同事一起帮着锁上安全绳,下井。一般井下空间狭小,需要猫着腰认真检查,将污泥和塑料袋等垃圾铲到淤泥桶内。地面上的同事通过绳索将淤泥桶拉出雨水井。遇到不方便清理的污物,为防止留下堵塞隐患,她们果断用手去掏挖……

  排水管网疏通是一个“苦、脏、累、险、毒”的活儿,男的干起来都发怵。队员王辉清楚地记得十多年前第一次下井的感受,也是大多数队员最初下井作业的印象:井下的空间虽然很狭窄,但比想象中要空旷,难忍的气味,无尽的黑暗,内心的忐忑感逐渐加深。内心不禁犯嘀咕:会有老鼠吗?有蛇吗?周边车辆经过时,井下也会传动颤抖,相当“瘆得慌”。她有一次踩到一只蟾蜍,着实吓了一大跳。

  这样的场景一再重复,穿上笨重的防护服,戴上密闭的防毒口罩和沉重的头盔,在狭小空间中弯腰弓背、半跪或蹲着,才能顺利地完成整个清淤过程。夏天,闷热潮湿,恶臭味儿熏得头晕,汗水常常眯得睁不开眼睛,那种滋味可想而知。每次完成紧急任务回到家,用香皂将双手洗上十几遍,都无法消除异味。冬天污水冰冷刺骨,衣服穿厚了,动作不灵活,一干活儿就是一身汗,她们不得不换上单薄的衣服下井,常常是清挖完一座检查井,手脚都冻得毫无知觉。

  最让她们苦恼的还是下井时身体被“灌包”。“灌包”就是作业时充满恶臭的脏水从防水服的外口流进衣服里,身体浸泡在冰凉的脏水中。遇到这种情况,队员并不会停止工作,而是尽量坚持干完。毕竟,穿戴好各种装备就要花很长时间,并且遇到紧急时刻,效率也很重要。

  工作环境的恶劣,让很多人都曾打过退堂鼓,作为女性,她们也哭过鼻子、抹过眼泪。但这份工作总要有人做,职责所在,她们克服重重困难,发挥着女性吃苦耐劳的韧劲,认真细致地挖好每座检查井,疏通每一米排水管网,铸就了一支有担当、能干事的“红色娘子军”。

防汛抢险逆行而上,在风雨中绽放

  每逢下雨,正常人都会往家跑,但有这样一群人冲上前,风雨中逆行。

  当奉献成为一种习惯,她们也习惯了没有节假日,没有周末,只要群众需要,她们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。

  每到春节临近,排水班会集中对地下管道、小街道、便道等市政设施进行排查,对路面破损、管道堵塞、污水外溢等情况进行处理,确保市民过个干净、整洁的新年。每年春季、秋季,市区都要进行检查清挖。尤其是每年汛期,更是一场大考。

  每年夏季汛期没有固定时间,需要及时应对,她们24小时待命,中到大雨20分钟内赶到防汛点位,打开井盖,疏导路面积水。所有工作都是为了服务群众,她们还要用身体阻挡雨中行人,以确保通行安全,一直等到降雨停止,路面没有积水才能返回,常常在水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。虽然身为女人,但无论身体状况如何,雨点就是命令,这样的经历,每一位清掏女工在每一年狂风暴雨肆虐的季节都会遇到发烧等情况,不过第二天大家都仍然咬牙继续干下去。因为心中有信念,柔弱的双肩总能扛起防汛重任。

  暴雨中,她们会合力把深陷水中的车辆推出水坑,也曾帮助载着心脏病人的救护车顺利通行,为挽救生命争取了时间,为家庭争取了希望。每次雨后她们顾不上休整一下疲累的身心,还要对重点路段积水点位进行清淤疏通。从不放过一座检查井,也不漏掉一座收水井,确保收排水通畅。她们用实际行动消除一个个安全隐患,拼搏的身影在风雨中绽放,安全感和温暖感在群众心间弥漫。

  当今,国家对防汛工作要求特别高,全力推进采购新型设备,推进工程质量,减少城市积水,保障人民群众的生活和通行。这让她们非常欣慰,也感受到更重的责任感。

  同时,不可否认,女性天然承担着更多的家庭责任,班长吴迪说:现在,每逢下雨,或者看到天气预报说要下雨,孩子就会说:妈妈你该走了,赶紧出发吧!似乎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。

  舍小家为大家,顾大家爱小家,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,她们在工作中少了很多后顾之忧。

及时维修数字案件,奉献无终点

  “365天无休,24小时不关机,30分钟到岗”是她们的作战风格。

  随着城管工作越来智慧化、数字化,服务效率也需要提升。在数字平台,巡视中一旦发现问题,拍照派发工单,为了保证各类数字化城管案件及时高效办结,排水班队员们不论春夏秋冬一直坚守一线。

  夏天高温酷暑,身上的衣服总是干了湿、湿了干。冬天冒着严寒,费力挖开冻土,冻得浑身哆嗦。遇有紧急情况确保接到案件后一小时内办结,常常是刚下班回到家就接到有井盖丢失缺损的紧急案件,她们顾不上吃一口饭立即赶到单位带上工具直奔案件现场,在各种恶劣的工作环境下不论是修补便道、调整沿石,还是更换井圈井盖,她们都干得有声有色,她们靠着坚韧的毅力按时高效地完成各类数字化城管案件,一点儿也不比男职工干得差,用自己无悔的青春、勤劳的双手,谱写出了“排水女工”华美篇章,有力保障了市民群众安全出行。

  女子班姐妹们无论干什么工作总是冲锋在前,享受在后,日常特别注重政治思想觉悟提升,近日在庆祝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期间,她们积极参加党史教育课,组织党建活动,牢记党建引领下为人民服务的初心。节假日期间,居民在家用水量大,更容易出现维修需要,她们往往会更忙碌,放弃休息时间也毫无怨言。腰椎间盘突出成了常见的职业病,但他们顾不上喊苦叫累。在抗疫工作中,别人都在家,她们却冒着生命危险主动申请直奔一线奋战,从不叫苦叫累,为抗疫贡献了一份力量。

  她们的收入并不高,但奉献精神无法用物质衡量。因为她们,千家万户才有了干净整洁、舒心顺畅的生活环境,她们用实际行动传播了正能量,弘扬了社会新风尚。

扮靓城市,共建共享美好家园

  “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,我还会选这份职业。”

  对平凡劳动者的尊重,折射着社会文明的进化。普通岗位劳动者也从内心渴望得到价值认可与社会尊重。臭、脏、累,她们已经习惯,最苦恼的是努力付出得不到认同。工作初期,经常会遇到同学、朋友,几乎所有熟人的反应都是:“你咋干上这活儿了呢?”工作期间污水有时会不小心溅出来,一些路人会抛来白眼,加一句:“看着点,掏下水道的。”开始她们也会戴口罩,以免在街上碰见熟人,避免尴尬。

  但随着不计回报的付出,她们的心理落差得以消弭。社会进步了,大家往下水道乱扔东西的现象少了,行人对她们的工作更尊重了,她们无比欣慰。因也承担着一些无物业管理的老旧小区管道的义务疏通,有一年春节,一位老奶奶家里下水便道堵了,不断往上返水,很快污水充斥了楼道。谁家遇到这种情况都焦躁万分,女队员们火速赶赴居民家中。检查、维修,很快解决了问题,也解决了楼里居民的“燃眉之急”。老奶奶激动地拉着她们的手,反复表达感谢,“闺女,谢谢,是你们让我们能过个好年!”还非要拉着她们一起吃饺子。类似这种场景多次发生,但凡她们出现,维修难题自然遁形。她们此刻真切感受到:自己的付出,真正帮助到了别人,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,干这份工作不丢人,一定要好好干,并坚持下去。

  一抹亮红,犹如娇艳的玫瑰,绽放看不到的地下“肠道”和看得见的街道、小区,也吸引了多家媒体的关注。中新社、新华网、人民网、光明网、工人日报以及河北日报、燕赵都市报、河北青年报等多家媒体报道了排水班女工事迹。排水班也以优良的班组作风赢得了称赞,获得多项荣誉——2014年度荣获邢台市妇联“三八红旗集体”、邢台市委宣传部“四新邢台人”荣誉称号 ;2015年度荣获河北省委宣传部“学雷锋示范点”、邢台市总工会“工人先锋号 ”荣誉称号;2016年荣获邢台市总工会“工人先锋号”;2017年度荣获邢台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“道德模范”荣誉称号。

  历经风雨洗礼,也得赞誉加持,她们的价值得到彰显。“三百六十行,各行各业都得有人干,少了我们,咱这城市得脏臭成啥样呀?都是干工作,我们并不比别人低一等。如果再选择一次,还会选择这份工作。”这是排水班队员们不约而同的想法。

  平凡人也有追求,普通人也有梦想,她们依然在岗位上兢兢业业、尽职尽责,不渴求高光打在身上,而是用自己的奉献和付出,制造光,照亮社会,温暖他人。

摘自 《城乡建设》 2021年第15期 郑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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